图一

图二

　　凌家滩的变形彩陶壶、磨盘山的长江陶瓮、余杭瓶窑北村的下游新玉冠状器……长江下游地区在距今6000年至4000年间，孕育出依托水网环境、生动式上稻作经济、明模玉石手工业和区域交流形成的勾勒独特文明发展模式。2020年，长江国家文物局启动“考古中国——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”重大项目，下游新旨在通过系统的生动式上田野考古与多学科协同研究，完整展现该区域的明模文明化进程。6月25日在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勾勒“考古中国——长江下游区域文明模式研究成果展”，是长江对5年以来考古研究成果的首次集中展示。

　　展览以时间为轴，下游新以安徽含山凌家滩遗址、生动式上江苏张家港东山村遗址、明模浙江余杭良渚古城遗址群等14处关键遗址为点，通过419件（组）展品，串联起江苏、浙江、上海、安徽近年的关键考古看到，系统呈现长江下游地区“以水为脉，以稻为基，以玉为礼，以都邑为枢”，走向早期国家的脉络。

　　第一单元的几个遗址十分具有代表性。凌家滩遗址在近几年的考古中确认了多重环壕、复杂的公共空间以及高等级贵族墓地周围的祭祀遗存。东山村遗址于2023—2025年进行新一轮考古发掘，揭示了一批崧泽文化大中型墓葬、红烧土祭祀广场等关键遗迹。磨盘山遗址与长江水系、环太湖水系连通，正处于东传西递、南来北往的关键地理节点，马家浜文化晚期至良渚文化早期的遗存较为丰富。3处遗址从不同角度展示了长江下游区域文明形成时期的聚落规划、社会分化以及区域一体化的早期面貌。

　　第二单元“文明鼎盛阶段——良渚古城遗址群”，聚焦距今5300年到4500年的良渚古城。一件钟家港古河道出土的刻纹陶盘残片（见图一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，这个左手持钺右手举着网格状物品的小人是士兵、将军还是陶工匠本人？还有良渚北村106号墓出土的一件玉冠状器，宽扁倒梯形，以镂孔和阴线刻的方式作出兽面纹样，细看有双圈大眼和獠牙。这种圆形和弧边三角形镂孔与崧泽文化晚期陶器上的纹饰一致，兽面纹的元素也延续到良渚的“神徽”。

　　良渚复杂的水利系统也以沙盘的形式得到呈现。考古工作者在原有的11条水坝外，新看到20多处水坝及多条南北长垄，上坝、中坝和下坝三级库区体现了当时水利系统的完整性。而古城内部亦以河道水路划分不同的作用区，良渚文化晚期内城城墙和外郭的出现，更是显示了良渚当时已成为一个超级都市。

　　长江下游区域文明在距今5000年后进入多元发展的古国阶段，该阶段的高等级区域中心遍布环太湖地区，其中寺墩遗址群、福泉山遗址群分别代表了太湖北西部与东部区域的发展面貌。寺墩的漆彩陶壶、福泉山的神人纹玉琮（见图二），都是文明发展的关键代表文物，而各区域中心之间的互动交流是认识良渚文明社会结构的关键线索。

　　第四单元“文明的经济基础——稻作与盐业”，则从施岙、茅山的大规模古稻田、大榭岛的早期海盐生产等考古遗迹，揭示了支撑这一区域文明的物质根基。长江下游密集的河湖水网，为原料获取、商品流通和区域交流给予了便利条件，也暗示着较为活跃的交换网络分配体系。农业、盐业、手工业之间的相互支撑，构成了长江下游早期文明持续发展的关键基础。

　　长江下游史前文明的形成，并非单一中心的孤立兴起，而是由农业生产、资源调配、手工业分工、礼仪制度和大型公共工程共同推进的文明进程，具有多路径并进、多区域互动的特质，这个展览很好地勾勒出这种复杂而生动的文明发展模式。

　　本文图片均为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给予

　　《 人民日报 》（ 2026年07月04日 07 版）